顯示具有 訪談 標籤的文章。 顯示所有文章
顯示具有 訪談 標籤的文章。 顯示所有文章

星期五, 11月 20, 2009

專訪陳一德醫師

【這是我今年五月替「心光網」所寫的專訪稿。】

陳一德醫師原本是位資深的開業牙醫,然而十餘年前赴紐西蘭學習催眠後,卻搖身一變成了合格的催眠師。其後兩年,他藉由催眠協助過無數有緣人。由於深深覺得催眠是十分有效的助人工具,因此1998年他進一步赴美進修催眠課程,成為國內首位經「美國催眠師學會」(NGH,National Guild of Hypnotists)認可的催眠訓練師。

學成歸國後,陳醫師為推廣催眠志業毅然收掉牙科診所,並於同年創立國內最早推廣催眠課程的「啟發身心靈機構」。基於對身心領域的求知若渴,四十多歲時他以榜首之姿考入南華大學「生死學研究所」就讀,2004年更進一步成為全球首位獲得美國NGH教師資格的華人。時至今日,他已在國內培訓過上百名具NGH執照的優秀催眠訓練講師。

近年來陳醫師在教學之餘,亦將重心擺在以催眠方式協助癌症病患安頓身心上。他強調,治療來自外在,而療癒來自內在。希望藉由催眠服務,使癌症病患能在漫長的治療過程中建立信心、減輕疼痛、緩和化療帶來的噁心不適,並獲得心靈上的療癒。他甚至提供完整的催眠志工培訓,目的就在於集結眾人之力,以心靈團隊的力量對癌症患者付出關懷、伸出援手,從而建立起溫馨有情的社會。

出國前夕,陳醫師在百忙之中抽空接受採訪。面對提問,他首先強調了催眠的應用時機。他認為,身體出了問題應該先看醫生,若是無法根治,可試圖往心理層面尋找病因,若是連心理層面的治療也無法達到療癒效果,則可能必須求助於靈性層面。換言之,由身→心→靈循序漸進才是排除身心疾病的正確步驟。「手斷了當然是先去看外科醫師。若把所有身體的疾病,都歸因於心理甚至是靈性上的問題,直接求助於催眠的幫助可能是不恰當的。」陳醫師幽默地表示。

在交代完療癒程序的基本概念後,陳醫師提及目前佔最大比例的催眠動機是憂鬱症與緊張的親子關係。他舉例,有位焦急的媽媽曾帶罹患憂鬱症的兒子向他求助。此個案是成績優異的旅美碩士,但畢業後卻以憂鬱症為由不肯工作,成了名符其實的「賴家王老五」。

在進入催眠階段前的諮商過程中,陳醫師直指核心地問道:「如果生活馬上就成問題,你早上是否能夠早起出去工作?」。在缺乏改變動機的情況下,他評估個案並無意願接受催眠。

很多問題是父母不斷承擔孩子的問題,又期待孩子改變。也許父母放手尊重孩子自己的選擇,並讓孩子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才是最好的解決之道。「大家老是講修行。其實對我而言,修行的意思就是『修改行為』。」陳醫師語重心長地指出:「若是不願修改行為,那麼讀再多身心靈書籍,接受再多次心理成長課程與治療都不會有太大成效。」

陳醫師認為,許多身體疾病的根源都來自於心靈的問題。過去未治癒的創傷看似被遺忘,其實這些創傷只是由意識掉進了潛意識,而潛意識中被壓抑的舊創傷,就成了我們稱為「情結」的負面能量。這些負面能量會影響我們的情緒與行為,甚至形成頭痛、失眠等醫學上檢查不出原因的病痛。但只要藉由催眠療癒舊創傷,這些身體上的症狀通常都會因此不藥而癒。

「心靈是超越時間和空間的,從遠距祈禱的效果和水的結晶便能看出心靈的力量。」陳醫師解釋,「我們抓不到真實的世界,而是活在頭腦概念的世界裡,當我們在概念中改變了心念,我們的世界、我們的心情和我們的行為也會隨之改變。」由此觀點,他進一步說明了前世回溯催眠的成效。

「有些人說催眠不科學,在過程中看到的畫面,很可能是源自於電影或書本的想像。但我們一直把頭腦中的概念當真,也一直被感覺所欺騙,因此即便科學無法檢視前世,也無法實證有鬼,可是當我在催眠中見到祖先說他愛我時,我過去沒有照顧他、不曾祭拜他的愧疚感消除了,如此一來,在催眠中看到死去親人的經驗便有了意義。」陳醫師補充道。

有些被催眠者執著於分辨看到的畫面是真實抑或想像,陳醫師認為,只要能得到療癒,兩者其實沒有太大分別。「如果他在過程中見到死去的親人過得很好,在心情上得到平復,那麼他就得到了療癒。」他以神經語言程式學(NLP,Neuro-linguistic programming)的觀念說明:「地圖不等於疆域,世界只是我們頭腦中產生的概念。在催眠中看到了什麼並不重要,這個經驗所代表的意義才是真正的重點。」

布萊恩.魏思醫師曾在《前世今生來生緣:穿越時空的靈魂之旅》一書中暢談來世催眠,但陳醫師對於來世催眠的看法則顯得較為保守。他根據經驗指出,「我在做個案時,個案看到的未來可能和後來實際發生的事情不太一樣。因為只要當下的想法一改,未來就會跟著改變。就像算命仙算過去或許很準,算未來則未必。」

為什麼說未來可以改變呢?陳醫師的答案是,「我們生命中的每個決定都在改變自己的命運。就像我原本是牙醫師,但我學了催眠,於是成了催眠師。後來我決定教催眠,於是我又成了催眠老師。現在我教出這麼多學生,我覺得夠了,於是我投入社會工作,幫助一些癌症病患。我的每個決定都在改變我的命運。目前看到的未來只是從現在這一點看到的,但你接下來所做的任何決定都會改變這個未來。」

儘管來世催眠頗具變動性,但只要引導者能將結果導向正面,它仍可帶來具啟發性的訊息。「我們做前世回溯,無論再怎麼悲慘,那都已經過去了。那是我們學習成長的過程,它可以幫助我們釋放掉負面的能量。但未來不一樣,未來還沒有發生,看到不好的未來一定會被影響到。」因此陳醫師提醒:「做來世催眠前一定要告訴個案:你的想法可以改變未來,你現在看到的不見得會發生。打了這樣的預防針之後,個案若是看到悲慘的未來就不至於形成創傷或是負面的詛咒了。」

地球守護者》一書的作者、資深前世回溯催眠師朵洛莉絲.侃南(Dolores Cannon),曾經接觸過許多前世非地球人的個案。陳醫師坦言,他也催眠過前世是光、是神、是動物、是耶穌的個案,但他認為前世的身份並不重要,重要的從過程中獲得覺察,並做出改變,以免過去的模式一再重複。「你就是上帝,因為你可以決定自己的命運。你可以利用催眠的方式幫助自己往目標前進,去創造自己的命運。」他再次強調。

那麼身為催眠名師,自己遇到問題時會找人催眠嗎?陳醫師聽到問題後微笑表示,「我們學催眠是要幫助別人自我探索、自我覺察,並期待對方能在覺察中做出改變,所以我們當然也需要這種反省的能力。其實在催眠的過程中,治療師往往會在個案身上發現自己的問題,因此催眠個案也等於在療癒自己,我和個案彼此都在成長。倒不是說我不需要被別人催眠是到了什麼樣的境界,因為透過在靜心時觀照自己的情緒,就已經能看出一些自己過去還未放下的經驗了。」

投入催眠十餘年的陳醫師曾協助過無數個案。就記憶所及,他提出了最令他印象深刻的個案回饋:「有個個案有同性戀的感情糾葛,他因為伴侶不告而別而一直想尋短。透過朋友的介紹,他找我做過一次個案。在過程中我試圖讓他更愛自己,也讓他跟對方做一些對談與告別,為這份感情正式劃上句點。」陳醫師欣慰地表示:「催眠前他處於完全不想活的狀態,但結束後他因為創傷平復而轉變,整個人變得很開心。我們在心靈中可以做很多這樣的工作,尤其是可以讓死者與我們對談,以替某些未完結的事件做出ending。」

訪談接近尾聲,我請陳一德醫師為對催眠有興趣的讀者,推薦一些值得一讀的好書。他直言催眠的領域太廣,從心靈諮商、心靈成長、身心療癒、激發潛能到強化自信都隸屬催眠範疇,而NLP則是邏輯式地去介紹催眠技巧。不過,他還是精挑細選了六本書,做為催眠知識的入門磚,以下便是陳醫師推薦的書目:

  1. 明日之我》/ 費若奇
  2. 天使走過人間》/ 伊莉莎白.庫伯勒-羅斯
  3. 催眠之聲伴隨你 》/ 米爾頓.艾瑞克森 & 史德奈‧羅森
  4. 艾瑞克森:天生的催眠大師》/ 傑弗瑞.薩德
  5. 跟大師學催眠:米爾頓.艾瑞克森治療實錄》/ 傑弗瑞.薩德
  6. 擁抱你的內在小孩》/ 克里虛那南達、阿曼娜

星期五, 4月 10, 2009

專訪「倪桑」倪重華

以下是去年十一月時替「心光網」寫的專訪文,眼看已經四月啦!不曉得為期四天的「第一屆華山心靈體驗節」辦是不辦?以下是正文:

人稱「倪桑」的倪重華,是台灣教父級的資深音樂人。創辨「真言社」期間,他曾將林強、伍佰、張震嶽、林暐哲等創作歌手帶進樂壇。其後擔任MTV音樂台總經理,又推出過爭議性極高的「好屌」廣告。近幾年,他更打造出話題性十足的「台客搖滾嘉年華」。很難想像,與娛樂產業關係緊密的倪桑,已預定於明年四月,在台北「華山文化創意園區」,舉辦為期四天的「第一屆華山心靈體驗節」。這將是台灣首次出現以「心靈」為主題所企劃的大型活動。

在被問及何以十餘年前即對身心靈領域產生興趣時,倪桑不改音樂人本色,直言是因為「好玩」,而且接觸範疇遍及奧修、佛教、密宗、能量、催眠等等。「後期我幾乎都在學習身體工作。按摩、靈氣、頭薦骨、rebalance(能量平衡按摩)這些課我都上過。」此外,他也學習過心理劇與家族排列。

家族排列是德國心理學大師海寧格所發展出來的心理療法。倪桑解釋,家族排列能透過角色扮演與互動來觀照關係脈絡與系統動力,協助個案跟已故、無法溝通的人進行溝通,還能用來化解生命中的議題,例如悔恨與愧疚,而且適用對象不限於家族,朋友、同事與組織關係也行。

除了人際關係,家族排列也能處理土地關係。倪桑提到,某個案的父親想回中國找原配,但母親不肯,這在台灣是很普遍的現象。他說:「那次德籍 leader要我扮演中國大陸,另一人扮演台灣,她要求我們雙方進行對話與和解。」Leader點出,個案父親的根在中國,人的根不能斷,否則日後家族會一直出問題。倪桑笑說,「從此以後,我對統獨問題有了新的認識,或許政治人物都應該去試試台灣與中國的家族排列。」

心理劇也是倪桑樂於推薦的治療方式之一。「它是我見過最有效的治療方式!」倪桑興致盎然地說:「我有個朋友有懼高症,連桌子都不敢站。我帶他去做心理劇,經過導演的鋪陳,一個鐘頭後他竟站在桌子上淘淘不絕地演講。導演問他還懼高嗎?他說不會了,站在桌子上的感覺很好。」

倪桑解釋,心理劇重視情緒的宣洩。藉由角色扮演、角色互換與情境重塑,個案主角能在導演與專業輔角的協助下演出自己的問題,從而覺察內心壓抑的情緒與衝突,並在過程中認清自己的生命課題。他也強調,家族排列與心理劇的治療可能需要不止一次,若當事人選擇自溺在情境中,那麼再多治療也是無繼於事。若當事人願意宣洩、和解、放下,則有可能畢其功於一役。

聊到靈修,倪桑說他對靈和前世比較不感興趣,他喜歡的是靜坐、運動和爬山。最近他剛上完「Guruji淨化呼吸」課程,自覺收獲頗豐。「我修的是『當下』。當下不是掛在嘴邊的兩個字,它是一種真正的存在狀態,而淨化呼吸就是一種教你進入當下的方法。一般人不太運動,但這個呼吸法能讓你在身體靜止時,藉由呼吸來運動,並讓感知漸漸分辨出當下。」

對身體工作涉獵頗深的倪桑,也推崇頭薦骨平衡在啟動生命能量上的功效。所謂的「頭薦骨系統」,包含頭骨、脊椎、薦骨、大腦與中樞神經系統,包覆系統的那層膜會隨著膜內液體的流動而震動。若調整這股流動的力量,將能改善中樞神經系統的功能,增強身體原本即有的自癒力。「它和一般的整脊不同,」倪桑說:「它的動作很精微,調整單一部位需要三十分鐘,因此服務提供者需要有很好的靜心品質。」

倪桑繼續說明:「我們一直被教導的是,你會放鬆並不是因為我提供了服務,而是你原本就具有讓自己放鬆的能力。我以前工作壓力很大,後來去學按摩,我發現替個案按摩之後,我得到的放鬆比我接受別人按摩時所得到的還大,我覺得這個太 benefit 了。再者,身體工作不是治療,它只是提供一種不同品質的放鬆經驗,讓大家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療癒、自己放鬆的能力。」利他就是利己,這句話套用在身體工作上真是再貼切不過。

上過許多不同的課程的倪桑,認為挑課程必須看年紀、看狀況,「但是太貴的課不要上。」他既認真又打趣地說。「我認為最好不要太專注在某種課程上,菜最好是換著吃。修行沒有起點,也沒有終點。所以課程換著上,並不會有流於浮面或是不夠深入的問題。現代社會資訊爆炸,我建議年輕人不必一開始就談修行,但至少要學會排除自身壓力的『技術』,不然健康會出問題。」

那麼年底即將在華山文創園區搶先登場的「一日心靈體驗營」,是否也包含倪桑以自身學習經驗出發而納入的課程呢?「體驗營走的是泛 meditation(靜心)路線,一整天的課程很多元,早上可能是奧修的動態靜心,中午有一場演講,下午則是一中一西的課程,例如舞蹈、武術或太極導引。除此之外,我也會找一些拍心靈電影的台灣導演或是單車老師,和大家分享他們在心靈上的體驗。這會是很好玩的活動。」

訪問結束前,倪桑向我們推薦了兩本書,一本是談靈修的《榮格與密宗的29個覺》,一本是談各種修行法門的《自悟之路》。前者指出,靈修不是為了超越肉身,而是為了體現肉身的價值;後者則是列舉了貼心實用的靈性工具,讓讀者能自行將神聖事物融入日常生活之中。「修行,到最後還是要回歸到『我』身上,我看到的、經歷的過程,都是我個人的體驗。」倪桑總結地說:「修行的意義就在於時時刻刻體驗當下,活在當下。」

相關聯結
從新台語歌到飆舞 真言社寫下輝煌十年
莫雷諾:心理劇創始人
神奇的頭薦骨平衡療法

同場加映



星期三, 5月 10, 2006

美國走路男-專訪 Art Garfunkel

美國一名重達一百八十六公斤的男子,為了瘦身和治療憂鬱症,從二○○五年四月十日開始,由美國西南部的加州,一路走到東北部的紐約。九日他終於抵達紐約,整個過程宛如電影「阿甘正傳」的翻版;而經過一年多的健行,他也成功甩掉了四十五公斤的贅肉。

報導此則新聞的台灣媒體,稱這名男子為「美國走路男」。其實許多年前,我還真的採訪過一位「美國走路男」Garfunkel是捲毛那位,他就是美國知名組合「Simon & Garfunkel」(賽門與葛芬柯二重唱)裡的 Art Garfunkel。

會採訪 Garfunkel 是因為他辦了一場紀念演唱會,隨後還推出了一張現場錄音專輯「Across America」。而會有這場演唱會,是因為他「終於」完成歷時十二年的徒步橫越美國之旅。當時他剛好在明尼蘇達州的岳母家裡度假,我受雜誌社之託特別與他進行越洋訪問。以下便是這段史料級訪問中關於「走路」的部份內容:

P:你兒子叫什麼名字?他在「Across America」專輯裡的客串演唱很可愛呢!
A:他叫 James,是個非常棒的小孩喔。
P:就這麼一個獨生子嗎?
A:嗯,我愛死他了,養小孩好有趣,妳應該生個小孩來帶帶看。
P:呃....(真是哪壼不開提哪壼!未免整篇訪問變成育兒經,我趕緊轉移話題)這張專輯可說是你對這次長途旅行的紀念與記錄。當初促使你徒步橫越美國的動機是什麼?
A:我想這一切都是命。有一天,我的腳就這麼不聽使喚地走了起來....。

P:啊?
A:沒有啦!開玩笑的。我只是想過過一般人的生活,做個稱職的男人、丈夫、父親、歌手與情人。幾年前的某一天,我忽然覺得運動很重要,可是我這年紀想找個打網球的伴都不容易,而我又不想慢跑,怕膝蓋會受傷,所以就開始一直走路了。
P:Art,你的行為很「阿甘」耶!
A:哈哈!我覺得阿甘是偷學我的,我早在八年代中期就開始徒步旅行了,這可是比「阿甘正傳」要早了很多年呢!我認為身為歌手,自由和隱私非常重要,如果能帶著隨身聽、對著雲朵自在地邊走邊唱,這種運動方式肯定很適合我,因此一九八四年時我先是徒步橫越日本,一九八五年又開始徒步橫越美國。接下來的十二年,我每年都會離開紐約的家,徒步旅行個三、四趟,一次大約一、兩個星期,然後飛回家過自己的日子。下一次旅行時我會回到上次的終點,繼續未完的旅程。估計這十二年下來,我大約旅行過三十五至四十趟,走了大概有四千英哩的路。

P:好驚人啊!你都是單獨行動嗎?
A:不是,有兩次是和我老婆,有幾次是和我弟還有老友 Jimmy Webb
P:那 James 呢?
A:沒帶過他。其實大部份的旅行都發生在他出生以前。我記得有一次我和 Jimmy Webb 去愛達荷州旅行,它是美國最美的一州。一路上他一直拿著望遠鏡賞鳥,非常有趣。

P:我很好奇,你走路時都在想些什麼?
A:什麼都想。想想人們最近對我說的話,想想他們真正的意思是什麼。當你獨處又放慢步調時,就會明白什麼才是真正對自己重要的事。看著天空和地平線,我心存感激,因為我還活著而且健健康康。我認為一旦你把生活掏空,內在就會更加充實,你會明白自己真正在乎的是什麼,自己的週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。我常會做一些哲學性的思考,我想這是受到我爸爸的影響。我經常反省並思索生命的真正意義,所以常會因為生命的美妙而感動,八○年代時我寫了很多詩,我試著藉由寫詩來質問自己。

P:你在長途旅行中有沒有遇到任何難忘的事物?
A:嗯....我想是鳥吧!我發現鳥會特別注意我的舉動,我邊走邊唱時牠們會繞著我飛行。當我模仿牠們的叫聲時,牠們也會模仿我模仿的叫聲,我們之間似乎可以溝通。還有,我發現美國的地形很有趣,例如河流的流向和各地的海拔。密西西比河是美國的河流主幹,許多分支例如密蘇里河、俄亥俄河等等都匯流到這兒來。看到這些壯闊的河川,你會發現自己的渺小。另外,我也以地心引力的角度來觀察各地的河川流量和降雨量、山坡地和窪地的特色等等。我想我觀察的重點不是人,而是自然景觀。
P:看來你學生時代很愛念地理?
A:沒錯,我對很多事都有興趣,我熱愛生命。只要別和我談「恐龍」這種老掉牙的話題就行。

P:那你打算出書記錄這些年的旅行心得嗎?
A:沒有耶!不過我出了一本叫做「Still Water」的詩集,裡面收錄了八十四首詩作,內容多半有關我的旅行、大海,還有我日常生活中一些哲學性的思考。
P:在這趟長途旅行之後,你認為你改變了嗎?
A:不能說是改變,只能說我被影響了。其實我認為每個人每一年都在緩慢地改變,忘記舊的,迎向新的,就和妳一樣,不是嗎?這個問題太大了,因為我們每天都有一點不同。

「Simon & Garfunkel」曾經那麼紅那麼紅!而我竟然可以和其中一員閒話家常二十分鐘,現在想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呢!

延伸聆聽:Paul Simon & Art Garfunkel / Bridge Over Troubled Water

星期四, 1月 12, 2006

和 Towa Tei 做的舊訪問

找到一篇我多年前和Towa Tei做的舊訪問,聊的事情很雜,還挺有趣的。Towa Tei我把部份對話貼在下面。

P:你覺得自己的DJ技巧如何?
T:我不是非常重視技巧的人,我認為能夠依照自己的感覺和心情來放歌更重要。

P:為什麼你很少以樂手的身分舉行現場演出,反而多半是以DJ秀的形式表演呢?
T:因為我不喜歡吶(笑)!以前在「Deee-Lite」的時候我是不得不做現場演出,後來就漸漸地討厭了起來。一來是要組織一大群人很麻煩,二來是我不喜歡為了在現場演出時不出差錯而反覆地練習。比較起來,我還寧願在錄音室裡用電腦做實驗。放歌就不一樣了,因為我可以很隨性。

P:你平時都仰賴電腦做音樂,會不會一看到新的電子設備和軟體就大肆採購?
T:不會耶,雖然沒有電腦我就不能維生,但是我最近才發現,我討厭電腦(笑)!這幾年很流行PDA,很多人都隨身帶著這玩意,說真的,我情願花錢去泡溫泉。

P:你好像很喜歡機器人,你不是有個分身娃娃叫做「Tei Robot」嗎?
T:哈,那只是假人啦!不是機器人。有時候我沒空,他可以代替我去拍雜誌封面。
P:你不是也以「Sweet Robot Against Machine」的名稱發表過專輯嗎?
T:是啊(笑),其實我會對機器人這麼著迷,是因為它代表了未來與發明,這正是我小時候的夢想。儘管我們小時候對機器人的想像並沒有真的發生,但在某個層面上它還是誕生了,我對機器人的概念就是這樣。

P:你還曾經為機器人寫過「Chatre」這首歌呢!
T:那個機器人是一個日本教授為NTT研發出來的,它可以記錄並重製人的聲音。只要錄下我的聲音再把字打進去,「Chatre」就會用我的聲音把話講出來,這首歌錄的其實就是機器人的聲音。二次大戰之後的民謠風潮,讓人們藉著音樂吶喊出心聲,但在這個科技氾濫的年代,人們早就停止溝通了。在電車上人們忙著互傳手機簡訊,擦身而過卻不做實際的交談,但回家之後反而開始用手機聊天,現代人的生活方式簡直和機器人沒兩樣。我寫這首歌或者是推出「Sweet Robot Against Machine」計劃,目的就是想要反應出現狀。我把這些音樂叫做「機器人民歌」(Robot Folk),當然你也可以把它稱做「機器人音樂」或是「寵物音樂」(笑)。如果在六○年代,我會用民謠吉他來寫歌,但是在今天,我會利用手機取得地球另一端的音樂,並將它當做取樣放在歌裡頭,這不是未來的事,這就是現在的情形,這是一個機器人的年代。

P:你的歌曲聽起來多半很快樂,這是你的心情反映嗎?
T:其實我是個黑暗的人(笑)。我無時無刻不在創作,心情不好的時候寫出來的歌既沈重又灰色,但是我會把它們保留起來丟在一旁,只挑快樂的歌曲發表。要讓別人沮喪是很簡單的事,但我想做的是讓自己、讓別人都愉快的音樂。

P:你唸過紐約著名的設計學校Parsons,這段時期對你往後的人生與音樂創作有什麼影響嗎?
T:其實我沒有唸完。我高中的時候就決定以後要當個專業的平面設計師了,因為我很會畫畫。後來在日本唸了兩年藝術學校,變得很討厭畫畫。他們用制式的思想教你怎麼利用光影去看東西,這雖然教會了我在構圖這些方面的技巧,卻使我失去了繼續下去的動機,所以我決定去紐約。
P:不過最後卻忙著和「The Jungle Brothers」還有「Deee-Lite」合作而輟學?
T:是啊(笑)!

P:你在創作之前腦海中就已經產生影像了嗎?
T:沒有,心裡就只想著音樂。過一陣子之後,我會對著音響閉上眼睛,當下心裡浮現了什麼,就會做為之後的曲名。接著我會再想這首歌找誰唱比較好?然後就找他來錄音。
P:像是Kylie Minogue、UA、Chara?
T:是啊,找她們來唱並不困難。

P:你的造型是自己設計的嗎?長期以來一直以同樣的髮型和眼鏡示人,這具有某種象徵意義嗎?
T:其實我的造型一直在變耶(笑)!平常我的頭髮都滿長的,所以沒人認得出我來。但是每次拍照前我就會剪頭髮,將自己維持在同一個造型,這麼一來我的私生活就不會受到干擾了。

P:談談旅行的事吧!我發現你好像很喜歡在不同的島嶼上寫歌,例如關島、峇里島、蘇美島…?你喜歡海嗎?或者說,這是一種癖好?
T:你知道我年紀愈來愈大了(笑)!在這些島上我可以恢復活力。我從小在東京、橫濱和紐約這些大都市成長。大約在三年前,我的會計師問我,你為什麼不買個房子呢?可以省下大筆的房租喔!但是我沒辦法想像在東京買房子的情形,我想在比較接近自然的地方做音樂。以前我的錄音室裡只有一扇小窗子,什麼也看不到,我想在一個有綠意的地方買房子,所以一年半前我選擇在距離東京一小時車程的長野買下所謂的「二世代住宅」,而且還蓋了間錄音室。我覺得這房子很棒,很能激發靈感。

P:你擁有韓國、日本以及歐美等不同背景,自己是如何融合各種不同文化的呢?
T:我是韓國人,我目前拿的還是韓國護照,而且還有一個韓文名字Doug Wa Chung(鄭東河),不過我這輩子還沒有去過韓國。今年本來有兩次機會的,但是都沒去成。沒「緣」啦!你相信易經嗎?我很喜歡「緣」這個概念!
P:你喜歡中國傳統理論?
T:是啊。

P:我還聽說你曾經和一個有「瀕死經驗」的人一起上山?
T:是啊,他是全日本「死過」最久的人,三十分鐘,然後又活了回來。
P:你向他學到了什麼嗎?
T:事實上我們兩個月前才又見過面。他每天晚上八點到凌晨四點會觀察星象,所以他身上有種特別的「氣」。我以前出過意外,身上有傷,但是這個猶太人幫我醫好了,所以我開始相信這些超自然的東西。他曾經隔著六個人,利用手牽手的方式將「氣」傳導給我,非常熱的氣喔!但是他不覺得這有什麼特別的,他說這是每個人都有的天賦,只是我們沒有發揮出來。